永續生活 一場漫長的修行

//【063期 FEATURE】

 

 

「現在不是缺乏點子的年代,但我們總是無動機實踐;
做環保就是要跳出平日的生活圈,多看不同人的生活方式,便會發現生活不只一種。」

  ─  莫皓光(野人) 「自然脈絡」創辦人

 

「未必人人願意在生活中作最環保的選擇,但當看見有人在某些選擇中實踐環保,自己便會在不知不覺間做多一點。」

  ─  崔睿玲( Jacqueline) 「自然脈絡」實習生、香港大學法律系學生

 

 

「少一點東西是簡,少一份追求是樸。」掛在野人家門口的一塊鐵皮上,以黑色毛筆寫上了如此一句,野人搔搔後腦勺說:「是自己寫的,算是一些信念吧。」

提起環保,總會記得香港這座大城市裡住了一個「野人」;擇居郊外、不追求物質與奢華,穿二手衣、茹素、親手製造需要的物件,透過成立環保教育組織「自然脈絡」,推廣環保及自然文化教育,讓人感受與大自然的連結、提供多一種生活選擇。一晃眼,從最初是香港青年協會將軍澳青年空間旗下一個義工小組,發展成環保教育組織,野人已如此生活十多年。

 

盛夏裡當「野人實習生」
走入鄉郊修復村落

走到野人位於八鄉的「基地」,他依舊頂著一顆清爽平頭、套一件素色上衣,精神地說著對生活與環保的體會。不同的是,這日他身旁坐了一位來自香港大學法律系的女孩子Jacqueline,她在這裡的身分是一名實習生。野人解釋,因有感香港人在去年的社會事件中承受了不少,「想以無償的方式做回饋。」故今年暑假,他未有如往年開辦收費導師班,而是開設免費的實習生計劃,招募近40名青年走入「基地」、走進他的生活,一同搬泥、除草、修路,修復鄉郊村落中的一個角落,「主軸是修復,想令這裡變成一個分享綠色生活的基地,我刻意不主動講環保,但神奇的是,大家工作後的分享,都是關於自己變得環保。」

六月正值盛夏,近40個來自不同學系的青年,在野人的帶領下,把村落裡一個殘破角落逐點修復,由搭建樓梯到建石牆都一手一腳包辦。「他們大部分都是平日關心環保、有一定程度喜愛大自然,想看看生活上可以如何變得更環保的人。」進行修復時,實習生們會分成數個小組工作,野人留意到,這群青年同樣關注社區、環保和本地議題,圍在一起時的討論,也離不開這些議題,當中也有一些對他的提問,「例如會問廚餘可以放哪裡,也有人會問『你平時係點㗎?』。」青年對環保好奇,是否正好反映港人對環保的意識提高?野人卻說:「一點點而已。」

 

環保仍非主流
藉簡樸生活推廣非物質快樂

近年社會上多了減廢的聲音,不少人主張「走塑」與綠色生活,主流快餐店也應勢推出素食餐點,環保彷彿已成潮流,「與往年比較,的確是有不同,客觀上多了人關注零包裝、自己造手工皂,但整體而言,環保的人始終佔少數。」野人曾經到訪一間零包裝商店,發現有消費者使用店內的紙袋購物,「不是關乎商店好不好,而是我們有沒有一個意識。」衡量環保沒有指標,野人習慣留意身邊有多少人拒絕購買即棄用品、茹素等,「身邊有幾多人沒有在做,就會知道大概比例。」

對野人而言,環保是畢生的修行。而令他有所感悟,堅持簡樸生活、實踐環保的,是一份與大自然的連結。深居郊外十數年,野人在大自然中才感覺自己「真正回家」,「在城市裡無法休息,那不是一個真正舒適的地方。」他續說,「生物生存只會取自己所需,但人類會取多於他所需的很多很多,這些行為都是不可逆轉的。」野人相信,實踐環保、不過度消費、只取生活所需,是一個更優質的生活選擇,也是一種非物質的快樂,「會較容易開心的,因為不用買名牌或擁有很多錢都開心,這種開心同時不傷害大自然。」透過講座、行山、生態遊,野人把他的信念與對優質生活的想法推廣開去,希望讓大眾知道他的實踐在大城市裡依然可行。

 

在心中埋下保育的種子
一個感覺 一個畫面 一句說話

「每次一日的活動可以令他們帶走的是極小的東西,可能是一個感覺、一個畫面、一句說話,就是靠這些微小的種子刺激他們,看他們何時被點燃到。」野人認為,環保不能停留在知性理解,而是需要有所感受。野人記得,過往曾帶大專生到郊外看螢火蟲,一位男生在活動後分享說,他在黑夜中看到大自然的美麗,因而感動;野人期望參加者帶走的,正是像這樣深刻、入心的體會,如此一來,回到生活場景中,才會有所改變,「現在不是缺乏點子的年代,只要上網搜尋,就會有很多點子,但我們總是無動機去實踐,做環保就是要跳出平日的生活圈,多看不同人的生活方式,便會發現生活不只一種。」

轉變需時。偶爾在活動中看到青年的改變,總能觸動野人。曾有導師班學員嘗試過零垃圾生活,也有學員主動儲起廚餘,每周拿到農場堆肥;近期的實習生計劃中,有男生改變飲食習慣,外出吃飯時多 吃素食,而實習生之一的Jacqueline,則在家中製作環保酵素和乳酪,減省包裝的膠杯。因著當上實習生,Jacqueline 遇到一班以不同方式實踐環保的人,令她有勇氣踏出第一步,「我以前上網學過如何製作環保酵素,但不會想試做,只有當你看見有人做過,才會覺得可以一試。」Jacqueline說,媽媽昔日不把環保當作一回事,直至看見她身體力行實踐才感到好奇,著Jacqueline教她製作環保酵素;這個轉變,需時三個月,「是要時間的,也要讓人看到消費以外還有不同選擇。」Jacqueline又說,非人人能像野人般灑脫離開城市生活,也未必人人願意在生活中作最環保的選擇,「但在這裡,有人一周只用一次洗頭水洗髮、有人茹素,你會看見有人在某些選擇中實踐環保,自己便會在不知不覺間做多一點。」Jacqueline形容,這是整個氛圍帶來的影響。

 

在心中埋下保育的種子
一個感覺 一個畫面 一句說話

「每次一日的活動可以令他們帶走的是極小的東西,可能是一個感覺、一個畫面、一句說話,就是靠這些微小的種子刺激他們,看他們何時被點燃到。」野人認為,環保不能停留在知性理解,而是需要有所感受。野人記得,過往曾帶大專生到郊外看螢火蟲,一位男生在活動後分享說,他在黑夜中看到大自然的美麗,因而感動;野人期望參加者帶走的,正是像這樣深刻、入心的體會,如此一來,回到生活場景中,才會有所改變,「現在不是缺乏點子的年代,只要上網搜尋,就會有很多點子,但我們總是無動機去實踐,做環保就是要跳出平日的生活圈,多看不同人的生活方式,便會發現生活不只一種。」

轉變需時。偶爾在活動中看到青年的改變,總能觸動野人。曾有導師班學員嘗試過零垃圾生活,也有學員主動儲起廚餘,每周拿到農場堆肥;近期的實習生計劃中,有男生改變飲食習慣,外出吃飯時多 吃素食,而實習生之一的Jacqueline,則在家中製作環保酵素和乳酪,減省包裝的膠杯。因著當上實習生,Jacqueline 遇到一班以不同方式實踐環保的人,令她有勇氣踏出第一步,「我以前上網學過如何製作環保酵素,但不會想試做,只有當你看見有人做過,才會覺得可以一試。」Jacqueline說,媽媽昔日不把環保當作一回事,直至看見她身體力行實踐才感到好奇,著Jacqueline教她製作環保酵素;這個轉變,需時三個月,「是要時間的,也要讓人看到消費以外還有不同選擇。」Jacqueline又說,非人人能像野人般灑脫離開城市生活,也未必人人願意在生活中作最環保的選擇,「但在這裡,有人一周只用一次洗頭水洗髮、有人茹素,你會看見有人在某些選擇中實踐環保,自己便會在不知不覺間做多一點。」Jacqueline形容,這是整個氛圍帶來的影響。

由本質改變
用心觀察與感受

起初Jacqueline是因著對昆蟲的好奇,應朋友邀請參加實習生計劃,「長時間在一個地方,才有機會觀察到平日看不到的東西,所以我不會說是走入大自然,而是浸淫在其中。」一個多月來,每周勞動三天固然辛苦,但在體驗及與其他學員的相處之中,Jacqueline受啟發不少。曾有一次,一位學員被黃蜂螫傷,當時Jacqueline感覺黃蜂有如萬惡之首,直至她回家查資料,才了解黃蜂是昆蟲界中的頂級掠食者,猶如叢林中的獅子、海洋中的鯊魚,「以人類的價值觀看動物,很容易有錯誤理解,這事件警醒我看環境時,能否擺脫人類的價值觀。」野人在旁聽著Jacqueline的分享,不時點頭,「從保護地球這麼大的事件來看,當然只是一些微細的動作,但這不是一個量變,而是質變,我覺得質變是美麗的,在我眼中並不微小。」

環境保育是時間的工作、是以生命影響生命的工作,野人直言:「不是因為易做才做,也不是因為看見成功才做。」學員有所感受,總能鼓勵野人堅持信念,帶領更多人走入大自然,找到各自的環保原因;那可以是一份好奇、一份感動、一個重新回歸的經歷。野人不以說話硬推環保,這樣的留白,正好留了空間給種子自行萌芽,把保育和對環境的感覺,由生命中的小片段,轉化為生活中大部分。

 

/ Text :霆
/ Photo:林霖・Cecilia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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